按键盘上方向键 ← 或 → 可快速上下翻页，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，按键盘上方向键 ↑ 可回到本页顶部！
————未阅读完？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！
么样？”
阿Q说：“那还用问，恩重如山！”
公安高干说：“你知道这一点就好。在‘文化大革命’中，你制造了那么多冤案，如果当时处理你，把你定成‘四人帮帮派体系分子’和‘三种人’，是足够了。可是县领导考虑你对革命还是有功的，他们格外开恩，给你定了个‘说清楚’对象，你才得从轻处理……”
阿Q说：“明白，明白，我明白！”
公安高干继续开导他说：“赵阿魁呀，我给你指一条路，这次你可要接受‘文革’的教训，关于赵思乡先生的事，完全是你一个人的行为，你再不可乱咬一气了。好汉做事好汉当，你必须一个人把责任担起来！”
阿Q说：“那样我冤枉呀！我做的任何事，都是通过县里各部门领导的呀！”
公安高干说：“你想一想，现在县领导还是关心你的。只要这些领导同志还在本县掌权，你的小命不还是在他们手中吗？你如果乱咬一气，把他们掺和进去，他们有个三长两短，你还有个好呀！”
阿Q想了很久，觉得有理。问：“你给指条路，我应该怎么交代呀？”
公安高干就此案的主要事实和关键环节一、二、三、四地说了一遍。又让阿Q背了两遍，这次“审讯”才告结束。
过了几天，阿Q一案重新开庭审理。法庭内外人山人海。因为领导有规定，说是“此案涉及国家机密，全国数十家媒体记者，不得入内采访”，引起了一场纠纷。但是还是有个别记者混进了法庭。
法庭内庄严肃穆，审判长，书记员，控辩双方的律师们分别就座。审判开始。……
首先是检察院提出公诉，然后是控辩双方的辩论，如此细节不必细述。
应该说，这次审判异常顺利，几乎是审判长问一条，阿Q对犯罪事实，按照那个“公安高干”给他定下的调子承认一条。阿Q的最后陈述时说：“此案完全是由我一个人承担，是我鬼迷心窍，和赵思乡认了亲，并利用我的关系对他贷款进行了担保。使他骗取了国家巨额财富。为了打开‘路子’，我曾经向县领导行贿，可是没有一个人接受过我的贿赂，我还受到了他们的批评和斥责！”
……
辩论结束，合议庭经过讨论，重新开庭进行宣判。判决书历数阿Q的种种罪行：他在年轻时就是一个盗窃惯犯，并且有调戏和拐带妇女的劣迹，后来参加了国民党军队。在被解放军打散走投无路的情况下，伪装起义，隐匿和侵吞大量国宝。在“文化大革命”靠造反起家，迫害老干部，制造上千起冤案。而判刑主要依据是在改革开放中，勾结美籍华人大骗子赵思乡，骗取八千万元国家巨资，除了被赵思乡以洗钱的手段汇到国外六千万元外，赵阿魁本人从中贪污一千五百万元，还有豪宅价值二百万元，另有金条、珠宝不能说明来源……
原来那个公安高干许诺给他的是：只要他按“组织”上交代的口径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，不要乱咬，他认罪态度好，最多判他五年六年的徒刑。等过个一年半载的，保外就医，他还可以当他的农民企业家……
使阿Q没有想到的是，审判长在宣判时，说：根据法律第？菖？菖条第？菖？菖？菖条，第？菖？菖和？菖？菖款，居然判了他死刑，而且是“立即执行！”
审判长问：“赵阿魁，你是不是上诉？”
阿Q完全蒙了。他立刻像一堆泥似的瘫在地上。好歹对他这不是第一次了。他让自己镇定了一下，忽然大叫：“冤枉，冤枉，我冤枉！我要上诉，我要上诉！”
……
这次不公开的审判，又引起了媒体的高度重视，封锁消息没有见效果，各地的大报、小报和网上的热评如潮。议论纷纷：“谁在捂盖子？”“阿Q的后台是谁？”“原来赵阿魁承认他给有关部门的大量贿赂哪里去了？”
过了几天，中央和省里的政法联合工作组，听了县里对阿Q一案判决的汇报，决定把阿Q押到萧山县，异地关押，异地审理。在萧山县的法庭上阿Q想：你们不仁，可别怪我阿Q不义，就是死，我也得拉一个垫背的。如果真的挨枪毙，现在自己也不要担心那个“圈”画不圆，因为自己学会签字了。
到了萧山县，中央和省里的联合调查组，先找阿Q作了一次长谈，让他打消顾虑，要他说实话，一是一，二是二，并要他相信，有中央和省里的关心，他一定能够得到公正的审理。
阿Q也是竹筒倒豆子，从他的历史一直说到改革开放，把赵思乡的寻根和他奉命“招商引资”的前前后后，说得明白。牵扯到县里的任何部门和任何领导，也没有丝毫隐瞒……
过了二十来天，此案在萧山县开庭审判。关于阿Q在国民党军队时和连长合谋杀死了团长，获得的金银珠宝，和在“文化大革命”中所犯错误，可以不予追溯。在赵思乡骗取的八千万元中，经过核实，阿Q属于贪污和挪用公款性质的共三百五十万元。
萧山县审判的结果是：阿Q被判了三十年徒刑。其他涉案人员也都受到了惩处。
阿Q想来想去，认了，没有提出上诉。
宣判的时间是2000年，如果阿Q能服满刑期，得活到一百三十岁的高龄，应该是在2030年出狱。他吃的不老仙丹，能否有那么大的神通，现在要做出答案，为时尚早。不过他有两个儿子：一个养子，一个亲生。老子犯罪，儿子不受法律惩罚。他们都先后结了婚。自然是父生子，子生孙，孙又生子，子又生孙，让阿Q“断子绝孙”的咒语，是不能实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