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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风拂栏(致村官,麦田里的守望者)-第12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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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四、办案准则

  我认为,律师办案,必须忠于事实和法律,力求实现‘客观事实’与‘法律事实’、‘当适法律’与‘实适法律’、‘当作判决’与‘实作判决’的统一,也就是一忠实、三统一。

  胡戈认为,事无常、法无常;事外有事,法外有法。除了上帝之外,‘客观事实’与‘法律事实’、‘当适法律’与‘实适法律’、‘当作判决’与‘实作判决’谁真谁假、谁对谁错,谁能说得清?

  律师办案,不应拘泥于事实和法律。为了胜诉,必须超脱事实和法律,穷尽各种法内、法外救济手段,以实现委托人利益的最大化。

  第五、办案承诺

  最大限度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,是我对当事人的承诺。我认为,律师可对当事人做出的承诺,必须是通过努力可以达到的目标,不对当事人作不切实际的承诺,如胜诉承诺。

30、公案之可怜之人
胡戈认为,胜诉是当事人的唯一选项,也应是办案律师的唯一选项。不敢做出胜诉承诺,说明律师对案件胜诉没信心,老百姓怎么会对你有信心?怎么敢聘请你?至于胜诉目标最终能否实现,取决于多种因素。如果没有 实现预期目标,你可以卸责呀,比如司法不公。我说,这不是等于欺骗吗?我不做。

  第六、成功标志我认为,衡量一个律师成功的标准,是老百姓的口碑。胡戈认为,创收多少,是衡量律师成功与否的唯一标准。

  第七、诉讼价值

  我认为,诉讼的全部价值在于个案公平。通过个案的公平,实现社会公平和正义,维护社会主义法制的统一和尊严。

  胡戈认为,诉讼的价值只求个案胜诉,至于是否公平不关我事。我说,不公判决的累加,将导致群众对法律无所适从及对社会丧失信心。胡戈说,这个话题不是我们这个层次的人谈论的。

  第八、证据取舍

  我认为,律师不能说假话、提假证,也不应暗示或允许当事人说假话、提假证。案件的胜负一切凭事实说话。

  胡戈说,律师不能说假话,更不能不说话。可以说一些似是而非的套话、官话,特别是通过证伪的办法,从反面证实己真。

  第九、个案不公的态度

  我认为,个案不公是个别现象,完全可以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。即使个案翻案难度大,只要有信心,有决心,“不信公平尽成灰”,“不信正义唤不回”。

  胡戈说,对于不公个案,只能认了。不要指望公检法机关自己纠正自己的错误。

  拉拉杂杂说了这么多,我和胡戈争议的核心问题,还是路线之争。我走的是‘平民路线’,我的客户大多是平民百姓;胡戈走的是‘边缘路线’,专门为边缘人提供法律服务。

  胡戈劝我放弃平民路线。他说,刚入行时,为了生存,我不反对你选择平民路线。现在,你已经小有名气了,应该为边缘人服务了。否则,何时买上香车、豪宅?

  我说,我目前也很好呀。虽然挣不到大钱,总算衣食无忧。另外,我也不想看有钱人的冷脸及轻蔑眼光行事,不愿为了五斗米被有钱人象狗一样呼来喝去。

  胡戈说,你真不可救药。胡戈说,你口口声声说为人民服务?请问,人民是什么?在我的眼里,他们是扶不起的阿斗,一群自私自利的家伙,一群乌合之众,不值得同情。正可谓,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。

  我说,人民是地火,是野草,是天文大潮,是壮阔的波澜。平时不发作,一旦发作起来,将形成滔天巨浪、熊熊大火,扫除人间一切害人虫,全无敌。

31、公论之赢了未来
胡戈说,我不跟你争了。咱们还是各走各的路。时间会证明一切。时间也会改变一切。我期待你及早掉头。我说,你会失望的。

  此后,我继续走我的路,直到今天。经过多年打拚,虽然脚下有路,但金钱榜上无名,我依然是穷律师,开的是二手车,住的是二手房。我的同学胡戈成了富律师,开高档车、住公寓楼。

  不过,我引以为傲的是,我虽然输了金钱,但赢了名誉,赢得了人格,等于赢得了未来;胡戈虽然赢得了金钱,但输了名誉,输了人格,等于输了未来。老百姓评价我很‘高尚’,评价胡戈很 ‘卑鄙’。

  我和胡戈每次见面,都劝对方‘摒弃陋习,向我看齐’。我说,人无名不立。名誉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。我十分珍视人民群众给予我的‘高尚’评价,决心‘高尚’到底。我劝你,还是摒弃陋习,向我看齐。

  胡戈说,名誉值几个钱?诗人北岛写得好,‘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,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’。目前这种生存状态很好,我没有改变的理由。我不在意人们说我卑鄙,我将‘卑鄙’进行到底,我劝你,与过去告别。向我看齐。

  我说,你以‘奸巧、卑劣’对付老百姓,算什么真本事?胡戈说,作为无权无钱的小律师,除了平民百姓,我还敢得罪谁?不欺负他们我还能欺负谁?我不明白,你不计名利地为平民百姓服务,图的是什么?不但挣不到大钱还经常往里搭钱,为此得罪了许多达官贵人。

  达官贵人岂是可以轻易得罪的?得罪了他们,不但自绝财路,而且性命堪忧。他们为了一己之私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不但敢断你的腿,还可能要你的命。值得吗?

  我说,我有心理准备。要奋斗就会有牺牲。你说得罪不起达官贵人,难道平民百姓就可以随便得罪吗?他们的利益就可以随便损害吗?不要小看了平民百姓。他们才是世界的主宰。一旦把他们惹翻了,后果不堪设想。

  另外,我还想告诉你一句话,‘三十年河东、三十河西’。今日的平民百姓,可能是明天的富裕阶层?得罪了他们,等于失去了明天。

  胡戈说,不是我小看他们。从土里刨食的人,这辈子大富大贵无望。此外,明天的事太遥远,我只关心今天。

  我说,谁没有明天?不要忘了,野百合也有春天。小老百姓的明天更灿烂、更辉煌。即使小老百姓没有光辉、灿烂的明天,就可以得罪吗?别忘了,他们虽然没有钱,但他们不缺肢体、智慧、勇气和胆量。

  胡戈说,穷人有智慧、勇气和胆量有什么用?敢与专政机关叫板只有死路一条。谁怕你玩光棍呀?迄今为止,我办了无数案,得罪了无数人。除了个别‘输不起’的人可能对我报复外,大多数人胆小怕事,敢怒不敢言,只能忍了,只能吃哑巴亏。

  我的体会是,小老百姓姓得罪就得罪了,没什么了不起。另外,因为输赢的标的不大,他们不值得为了蝇头小利与我拼命。

32、公论之吃相难看
你可能问了,为什么达官贵人连蝇头小利都与老百姓争?不是他们贪得无厌,仅仅是为了维护名誉和尊严。达官贵人把名誉和尊严看得比生命都重要,不能输。

  老百姓要名誉有啥用?输就输了。所以,他们才不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,冒着坐牢的风险与我干一仗。

  不要说我了,还是看看你自己的生存状态吧。什么都不沾,总嫌钱烫手,自然肥不了;而我办案没有那么多原则和主义,什么都敢吃,想不胖都难。

  我说,食言而肥不足取。况且,你的吃相太难看,我可不想效仿。

  胡戈说,这都什么年代了,你还守身如玉?办案时固守道德底线等于固守贫穷;办案时不耍点手腕,怎么赢官司?总是输官司的律师,谁愿意聘请你?

  你看你,浑了这么多年,至今还是穷人,住小房子、开二手车,将来搞对象,弄不好也只能找个二手女人;而我,住大宅、开好车、玩处女。

  兄弟,不要把自己当成上帝、救世主。律师就是普通人,干吗承担那么多的社会义务?干吗争当社会良知、道德楷模?

  我凛然说,‘每个人对于他所属的社会都有责任’。这句话不是我说的,是挪威作家易卜生说的。

  胡戈说,真该给你颁发‘人民律师奖’。我说,我没有你说的那么伟大,颁奖就不必了。

  胡戈说,你还来劲了。兄弟,不是我说你,没有豪宅名车,你也敢对外宣称自己是律师?我都为你感到汗颜。听我的,别整天死扛“平民律师”这面大旗了。跟我学,管保你早日成为腰缠万贯的富律师。

  我说,谢谢你的忠告。我还是坚持走自己的路。我不想违背我一以贯之的做人、做事原则。

  胡戈说,别假清高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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